w88.com-优德棋牌游戏平台官网-www.w88.com

热门关键词: w88.com,优德棋牌游戏平台官网,www.w88.com

食光不负,黔江鸡杂

2019-11-22 03:10 来源:未知

今早妻子买菜回来,进门便说:“你不是要烤胡豆吗,我买来了。”我找来竹签,把胡豆串起来,在火上慢慢烤着吃。胡豆的香味在屋里弥漫,思绪却飘回久远。

少年时的某一个夏日中午,老家院坝外发生了一场意外。

每一个庄稼人家里都有一个火塘,它温暖,饱含各种味道,充满各种记忆。

“妈妈,为什么鸡的肠子这么细啊?这个也可以吃吗?”一条小溪边,母女正在拾掇着什么,女儿一边在清澈的山泉水里淘洗着,一边问母亲。

把胡豆烤熟来吃,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是一个下坡(上坡)路段,坡度虽然不大,距离也不长,在还是土马路的时代,也足够引起骑(开)车路人的警惕。小心归小心,意外还是会发生,这次是一辆载满蜂窝煤的油三轮,下坡时车辆失控,从马路冲向外侧,碾过马路旁的土地,侧翻到土地下方田里。

火塘的堆砌很简单,三五块用稀泥混着五厘米左右长的稻草段子做成的土砖块,就着墙角围成正方形,一个简单的火塘也就搭成了。当然也有的火塘是在屋子的中间,用四块土砖块团团围成,这样所有人就都可以团团围坐。

“肯定是可以吃的,得多洗几次,像这样,用筷子把肠翻过来,就不会洗不干净了,好了赶紧洗好了,你孃孃跟婆婆还在山上干活呢。咱得赶紧去做饭,可不能饿坏了帮咱干活那些亲戚哟!”母亲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小时候,这个季节,地里的胡豆成熟了,我们乡下小孩子总爱跑到地里亲自摘胡豆,回来用竹签串起来,在火上烤着吃。有时火太旺,胡豆烤糊了,可是并没有熟;有时太着急,还是半生不熟的就开始吃。可我们吃得却那样的香,那样的有滋味。如今想想,大概是那时候我们没有像现在的孩子,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小吃的缘故吧。

意外发生时,驾驶室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负责驾驶,女的坐在旁边。好在他们及时跳车,人并没有受伤,但妇女一直在责怪男人。

www.w88.com,比如在灶的旁边,围上一个,灶里用的柴火把子也可以随手拆到旁边的火塘里继续燃烧,烧一壶开水,炖一锅耙肉。

  没一会,母亲背着一个大背篓,一手拿着两张大大的芭蕉叶,一手牵着女儿,一路上还不忘了给女儿摘一些野果。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往山上走去。

烤胡豆的时候,母亲总要唠叨不停,唠叨过后,我们一定会吃到母亲端上桌的大盘炒熟的胡豆。一次,母亲在我烤胡豆时出了一道题目让我算:“一颗胡豆七个屁,七颗胡豆几个屁呀?”我随口答道:“七七四十九个!”母亲就哈哈大笑:“七七四十九,好个算屁狗。”父亲也笑了,我也跟着他们笑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你怎么开的……你是怎么回事儿嘛……”语气里有责怪,但更像是“这没什么”的安慰。男人默默望着女人,眼神里满是“你没事就好”的温柔。

比如在会客的小楼上围一个,客人来了,就邀着到楼上,聊聊家常,磕两把刚出锅的瓜子,喝两杯热茶。

    “哟,长沛家的,还以为你要在家拾掇出朵花儿才来哟,可要饿死我们这些干活儿的哦……”到了山口,一个干活的妇人抬起头来调侃母亲,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母亲红着脸,没有作答。女儿跑跑跳跳拾了不少柴火回来,母亲也用几块石头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生火台。从大背篓的最上面拿出锅放到生火台上,又拿出各种菜,有切好的肉,洗好的菜叶,当然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大袋泡萝卜和泡辣椒,还有刚洗净的鸡肠,鸡菌子,鸡胗。母亲生好火过后,女儿就趴在旁边吹,偶尔还得跑去拾掇一大捆柴回来。母亲快速的炒好了几个菜,把熬好的鸡汤也热了一下过后,就开始炒鸡杂了。母亲先是把火添得大大的,让女儿叫了声干活的人准备吃饭。母亲往锅里倒了不少的菜油,等油热了之后,先放泡姜,泡辣椒,泡萝卜丝,大火翻炒,水炒干后,放入切好的鸡杂,翻炒几下,调味,鸡杂变色后用一个大盘子盛出来。再放少许油,锅里放上土豆,母亲自己做的魔芋豆腐,自己家发的豆芽跟一些家常叶子菜,垫在锅底,然后翻炒一下后,放入盐,花椒,椒叶,八角后把炒好的鸡杂倒在上面。去掉所有柴火,留下一大拢红红的火炭。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小溪边简单的洗洗手上的泥土,拍拍身上的灰尘,围着芭蕉叶坐下,“哎呦,大老远就闻着香了,肚皮都开始吼咯——”还是之前那个调侃母亲的妇人,平时总咋咋呼呼的,另一个辈分比她大的婆婆,又老爱说她妇人没有妇人样。“妇人家,没得个妇人样,说出去都臊皮哦,在家没给你吃啊……”这不,又开始了。

后来,母亲在厨房炒菜的时候,我便常常站在一旁傻傻地看,母亲便告诉我饭要怎么做、菜要怎么炒,于是七八岁的时候,我学会了做饭菜,当然也学会了炒胡豆。

由于侧翻,油三轮压倒了一片刚插好不久的秧苗,机油也漏了出来,染黑了一片。田是一位邻居家的,不一会儿,好几个人出现在了现场,目的是索赔。

出门干活,那就拾两个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并排放开,中间留出空隙,找来干燥的野茅草,搭上几根干枯的树枝,一个简单的火塘也就成型了。

    女儿的脸被火烤着红扑扑的,手上黑黑的,一擦汗水,也不小心变成了小花猫。匆匆跑去小溪边洗洗后,回来大家已经开始吃了,母亲给她一碗白米饭,母亲轻声让她端到旁边去吃,小女孩心里很不乐意,凭什么大家都可以吃菜,我只能吃白饭。坐着的人都说,“没事,小孩子能吃多少,坐下吃吧!”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女儿一眼,最终女孩还是端到旁边一块大石头旁边坐着吃,泪水在眼里打转,赌气似的扒了一大口饭,女儿惊奇的发现碗里有肉,也有垂涎已久的鸡杂,抬头看着人群中的母亲正在给大家夹着菜,又添饭。母亲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对她笑笑,她也笑了,擦擦即将掉出眼眶的泪水,小心的夹起一块小小的鸡杂,入口,酸酸辣辣的,略微还有一点腥味,可是并不是腥臭味,与酸辣味配合起来别有一种滋味,嚼起来脆脆的,又赶紧着扒两口饭,因为辣劲往往在最后……

我把胡豆洗了倒进锅里就开始炒的时候,外甥问我:“舅舅,你怎么不放油就炒啊?”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炒着。小时候家里特穷,母亲炒菜,几乎都没有用油,或者是用少许油。母亲炒胡豆,先把胡豆倒入锅里,等到胡豆炒熟了铲起来,在往锅里倒点儿油,然后再炒本来已经熟了的胡豆。我问母亲,母亲说:“那样省油!”我照这样把胡豆炒了,可是后来女儿、外甥都说不好吃,只有我慢慢嚼着,很滋味地嚼着,因为,那是母亲的味道。

“你们也晓得机油倒在田里面老,要影响庄稼收成,可能好几年,得赔xx钱!”

农忙时节,带上小锣锅,里面装上米,再加上洋芋丁,两片腊肉,拎到火塘上焖半小时,柴火烧尽,米饭香喷喷。一碗下肚,继续抬上锄头,做着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活计。

    大家风卷残云,又继续干活后,母亲才盛一碗饭,开始吃。听奶奶说,自家人都得在最后吃,以防饭菜不够,丢了自家的面子,显得小家子气。母亲简单的吃两口后,便开始收拾。没吃完的菜是不能倒到的,碗里剩下的油也不能倒掉的,在那个物质还不甚丰富的年代,油是金贵的。每年家里得种一大片油菜,配上家里两头大肥猪的膘,每顿省着吃,才够一家人一年的油。只有在请人干活,过年过节家里才能吃上肉,吃上鸡。收拾好后,母亲又背上背篓,带着女儿,一路哼着歌,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母亲十八岁那年就嫁给就父亲,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生活在那片土地上,忙庄稼,忙家务,忙拉扯孩子,脸上经常挂满汗珠,头发间经常夹杂着土屑、草叶和菜花,身上经常沾附着泥土灰尘。

“我们也只是小本生意,没得那么多钱,少点,你们看要不要得……”

火塘,搭之容易,拆之简单,可即便这样,每一个庄稼人的屋檐下,总有一个火塘是始终不会拆除的,这个火塘承包了家里日常喝的开水,炖菜,以及冬日里的取暖。

    夕阳西下,微风扶过田梗。绿油油的秧苗扭动着腰枝,不远处的老黄牛哞哞的叫着,母亲的歌声,山谷的回声,像身后的影子,悠长,悠长。

很多时候,母亲来不及洗干净手脚上的泥土或者粪草味道;很多时候,母亲的手上还有黄绿的草色、庄稼色、泥土色,指甲缝隙间还有泥土、草屑;很多时候,母亲一身的炊烟灶台味道,一身的牲畜粪草味道——她就用这样的手洗锅、淘米、煮饭、做菜给我们吃,把我们四兄妹拉扯长大。

双方讨价还价着。

我家里就有这么一个火塘,它被安排在了一个新盖的小楼上。火塘的正上方挂着被熏黑的铁链,底端挂着钩子,任何想要煮的东西都可以放到锅里,挂到钩子上。晚饭后,常有邻居到小楼做客,围坐在火塘周围,聊聊这一季的庄稼长势,聊聊病虫害的处理,抑或聊聊村子以外的一些事情。

    这是儿时,我与母亲一起为替家里干活的人送饭的场景。因为干活的地方离家远,山路,家里也没有车,做好饭菜送到地里会凉,一大波儿人来回太远。于是就带着锅碗瓢盆到地里去做,很多人也许觉得这样的日子遥不可及,也许觉得我们过得很苦,可是这是我儿时珍贵的记忆。我记得母亲做菜时认真的样子,母亲一直都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做出的菜更是连我奶奶这样一个挑剔无比、对母亲各种不满的人都赞不绝口。

而今,我已过不惑之年,每次回老家看望母亲,吃着母亲那和着花草香、和着庄稼味道、和着泥土味道、和着母亲的汗水味道的饭菜,吃得那样香,那样甜,因为,那是母亲的味道。

www.w88.com 1

不论是沿着墙角的火塘,还是小楼正中间的火塘,也不论是临时搭的火塘,还是沿用多年的火塘,火塘里的味道都是最丰富的。

    后来那些年,家里条件稍微好一些了,而每次过年杀鸡时,母亲也不会丢掉那些鸡杂,我的父亲是个挑嘴的人,鸡杂里腥味重一分也不吃,可是母亲总能把握得刚好,可是一只鸡只有那么多鸡杂,我们从来不会与父亲抢,因为我们都知道父亲是家里最辛苦的人。再后来我到城里上中学,从来不敢花钱去外面的餐馆吃一顿鸡杂,有一年外出打工多年的小姑回来,在城里时特意来看我,跟班主任请假后,带我出去吃饭,问我想吃什么,我怯生生的说,听她们的,我都可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带我去吃了鸡杂,那时候,心里是极其开心的,因为那是我心心念念的味道。可是,当我尝了第一口,就再也没有动一块鸡杂,只是一直吃着底下的土豆。姑姑问我不喜欢吗?我说没有,只是吃不习惯。她不知道的是,我在那一刻发现,我跟父亲一样,是一个极其挑剔的人,腥味重一分都不想吃。我很怀念坐在大石头上,一个人偷偷扒着碗底的鸡杂,因为那是母亲偷偷夹给我的,那不仅仅是鸡杂,更是母亲的一点私心,因为她看见了她炒菜时我眼里的“垂涎欲滴”。

母亲的味道,总是那样让人魂牵梦绕。

牛皮菜/胡豆

冬天,是用火塘最多的季节。母亲会在冬日里的火塘上,架上小铁锅,拿出季秋收获的南瓜子,放到铁锅里翻炒一番。火不能太大,瓜子也不能炒太多这样才能炒出香味均匀的瓜子。翻炒的工具是剥下了玉米粒的玉米骨头。待瓜子炒熟,盛到盘子里,那个作翻炒用的玉米骨头就扔到火塘里,烧开一壶水,沏一杯热茶,就着瓜子,边吃边聊。

    以后的许多年里,我也去过不同的店里,吃过不同的鸡杂,其中不乏有正宗的鸡杂。我也问过那些老鸡杂店的老板,为什么他们的鸡杂那么好吃,其他的店铺不能,那些老板也并不隐瞒,他说一共有四个要点,一是锅里只能放油,不能放水。再就是泡菜的水,一定要是多年的“老母子水(泡菜的酸水)”这样子的泡菜吃起来不仅脆薄,味道还更纯正。三是炒鸡杂时除了泡菜,其余配菜不能混着炒,否则会冲淡鸡杂中泡辣椒的辣味与酸味。四是最重要的,用心用爱去做每一盘鸡杂。

油三轮从土里碾过,车轮压到了一些庄稼,土是我家的。我们正吃午饭,我端着碗跟在老妈后面。可老妈走近现场的目的,让我感到意外。

茶,是开春采的白竹山绿茶。

    在黔江,还流传着一个关于黔江鸡杂起源的感人传说。(看官只当故事看吧)

“人没得事嘛?没伤到哪儿嘛?”老妈竟是去送安慰的。看着夫妇俩还没吃饭又暂时走不了,老妈回来分了一部分我们吃的饭菜给他们端去。两大碗白米饭,饭上面是厚(牛)皮菜炒胡豆。

爷爷也常常用土罐烤着茶叶,沏上开水,放到火塘边温着,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很多小孩都不喜欢旱烟,可我偏偏最喜欢。没事就挨着爷爷坐,闻着旱烟味,还经常听得到一些书本里都没有的光怪陆离的故事。

    据说,清朝咸丰年间,现在的小南海,有一个大地主罗炳然,家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土家称“幺妹”)与自家的厨子——一个土家青年(称“阿哥”)相爱了,但是罗地主把幺妹许给了临县酉阳冉土司家的公子,幺妹不愿,便被罗老爷关在闺房,不准吃饭。阿哥心疼,却又不敢偷厨房的饭菜给幺妹。只有偷偷捡起罗家杀鸡时扔掉的内脏,到板夹溪边洗净,配以泡菜炒熟后,阿哥吹木叶为暗号,悄悄送给幺妹,幺妹觉得味道十分鲜美。后来被罗老爷发现后,便让人将阿哥绑在了大垮岩的石崖里。那时正是咸丰六年(1856年),小南海地震爆发,大垮岩山崩,阿哥滚下了山坡,受了重伤,却顾不上自己,连滚带爬来到幺妹的阁楼,拼命救出来了幺妹,自己却因伤势过重,被洪水淹没……

厚皮菜,我们那叫它牛皮菜(大概是因为厚得像牛皮,好形象的名字,哈哈),它的正名叫恭菜或莙达菜。儿时的记忆中,它自身并没有什么的特别味道,近乎“白味”。

多年后,身在异乡再喝土罐烤茶,觉着异常的清香,不过却没有爷爷茶罐里的香。

  100多年后,人们到小南海潜水发掘罗家祠堂时发现了一个防水油皮纸包裹的配方,里面记录了黔江鸡杂的做法,因此黔江鸡杂便广泛流传开。

牛皮菜炒胡豆

火塘边的日子,也不全是聊天喝茶度过的。庄稼人的日子,不仅在庄稼地里有干不完的活,家里依旧有着不少的农活。

    传说的真实性,我们且不去考究,这个世界上,唯有美食与深情不可辜负。不论是母亲偷偷为我在碗底留下鸡杂的私心,还是阿哥为了幺妹的深情,都是我对黔江鸡杂情有独钟的理由。为了深爱的人,才愿意褪去浮华,洗手做羹汤,也只有这样的食物才可以让人永远唇齿留香。

老妈通常的做法是回锅——牛皮菜(少)、胡豆(多)用开水燎过(焯水),至七八分熟,去掉“生味”,沥干备用;(带油渣儿的)猪油下锅、融化,热到开始冒烟时,姜蒜碎、花椒粒、豆瓣酱(自家)下锅爆香;倒入牛皮菜、胡豆回锅,炒熟即可。

所以母亲也会在饭后,拿上一个竹箩,到正房的楼上,取下三五挂梁上挂着的玉米。围坐在火塘边,边剥玉米边烧水。小孩子向来喜欢这个工作,当然并不是小孩子爱干活。只是孩子们通常会在剥下来的玉米堆里玩弄一番,有时也随手扔几颗到火塘里,就着碳灰的温度,四五颗玉米,最少也能炸出一颗玉米花来。

    不论多少年过去,都能回忆起,那个傍晚,鸟叫虫鸣不绝,田野绿得不像话。母亲牵着我,背着背篓,身后有长长的身影和干活人满足的嬉笑。

这个菜,在胡豆的外皮有点焦时最好,有一种我喜欢的“胡豆焦香味”。牛皮菜、胡豆在猪油均匀包裹下,变得口感爽滑,还带着些“肉沫焦香”。这样的菜、油拌饭,是儿时撑得下两大碗干饭的唯一理由。

围坐在母亲身边的两个孩子不高兴了,一颗爆米花怎么分呢?母亲只得再扔几颗玉米粒进去,再炸出一颗玉米花来。咯咯的笑声加上嚼玉米花的咔嗒声,别提多开心了。

牛皮菜、腊肉“箜”饭

临近年关,地里的蚕豆豌豆也都渐渐饱满。赶在年节之前采收,通常可以卖个好价钱。母亲为了鼓励孩子帮忙,并放出这样的话语,自己摘的豆子卖了钱就是自己的,可以随意支配。这下子孩子们都有了干劲,忙活上一天,居然可以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收入,等到街天,买上一个漂亮的发卡,几根扎头线,或者别针。

这种饭,重点在“箜”字上。“箜”,音“孔”,取其音不引其意,是动词,表示沥和蒸的意思,我们那一种把水沥干再蒸的加工干饭的过程。大致如下:沥取6-7分熟的米饭;将牛皮菜、腊肉调入适量油盐炒制五六分熟;浇上少量清水,将菜和油垫在锅底;把米饭均匀松散铺上,用筷子戳几个出气孔;加盖,适量加柴烧火,充分利用锅里水汽将米饭箜熟。

新鲜的豆子,就是生吃也是满满的清甜味。不过孩子们还有更妙的吃法。用一个细细的铁丝,把剥了绿色外壳的藏豆一颗一颗串到铁丝上,放在火塘里小心的烘烤,待豆子烤出香味来,并拎着一圈圈蚕豆挨家挨户去串门,既是炫耀,又是分享。

这样的米饭吸收了油盐和菜的香味,吃的时候喜欢将米饭与菜混合均匀,每一口都有饭、菜、肉的嚼劲与口感,嘴里的每一个处都渗透着腊肉香。

遇到一起玩耍小伙伴,就取下一颗给小伙伴,再取下一颗放到自己嘴里。豆子吃完,方才回家。

牛皮菜,炒胡豆是胡豆味,“箜”干饭是腊肉味,因为它近乎“白味”,所以才能容于其他味道,有一种“宽容”滋味。

到了冬至,母亲会取出这一年最好的米,舂一簸箕糍粑。糍粑一定要在火塘边烘烤成金黄色,蘸着自家蜜蜂做的蜂蜜才最好吃。

www.w88.com 2

一早起床,大人们燃起火塘,烤上两个糍粑,吃完方才出门干活。孩子们通常没有固定的时间,肚子饿了,就自己取一个到火塘边烘烤。他们吃的花样多,有时是蘸着蜂蜜吃的,有时是蘸白糖,有时是自家腌制的腐乳……他们是火塘边最会吃的一群人。

牛皮菜炒胡豆

过完年后的农历二三月,干的蚕豆、豌豆出来了,地里的小麦也收回来了。孩子们会央着母亲,炒一锅香喷喷的盐酥豆,也会央着父亲磨上一袋豌豆粉,然后自己在火塘上架锅调一盆豌豆粉,更会央着奶奶做一个麦面粑粑,放在火塘的热灰里捂熟……

为什么老妈没有去索赔,还给他们送饭菜?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依旧不知道老妈当时的想法,但老妈的那一份“宽容”让我记忆深刻,像牛皮菜的味道——无味却兼容百味。

如果这些都不能实现,就自己抓一把蚕豆,放到火热的碳灰里捂起来,五分钟后,刨开碳灰,挑出烧熟的,再加上一层热碳灰,继续烧,直到所有豆子都烧熟。

玉米成熟的季节,母亲会在玉米地里找到那个最先饱满的玉米带回家。母亲的做法向来都是煮的,而孩子们则首选烧。围在火塘边,不停的转动着玉米,等所有面都烤黄了,再按着人头数,分成很多段,每人吃一段。

吃苦菜的季节,爷爷总要扯三两颗干辣椒放到火塘里烧一下,几秒钟的后取出,用手捏碎,加上盐巴,名曰火烧辣椒蘸水,蘸了蘸水的苦菜吃起来颇有一番滋味。

吃茄子的季节,就会有火烧茄子,当然配上火烧甜椒最是好吃。

灶的火仓里,通常会有母亲事先埋下的洋芋和红薯。烧的味道总比煮出来的味道香很多。

到了中秋,就张罗着做月饼了;到了年关,就张罗着做豆腐……

火塘边总有着母亲忙碌的身影,也有饭后闲坐的安静;有孩子们各式各样的吃法,也有炖了稀耙烂了红豆泡饭;有母亲忙碌时的唠叨,也有孩子的咯咯笑;有食物的香味,也有烧塑料袋的焦臭味……

小楼上的火塘已歇业很多年,只留了位置。

TAG标签:
版权声明:本文由w88.com发布于情感专区,转载请注明出处:食光不负,黔江鸡杂